参考判决：杜埃上诉法院（Cour d'appel de Douai） • 卷号 N° RG n° 78897 • 2024年9月11日
想象一下，在舒瓦（Cholet）有一对夫妇，结婚四十年，拥有一套房子和一些投资。丈夫突然去世。妻子独自一人，但她担心必须出售住所来支付遗产税，或不得不与子女分享。她听说过“在世最后一方赠与”，但不知道具体如何运作。这个场景，我经常在我的办公室里遇到，而杜埃上诉法院（Cour d'appel de Douai）的最新裁决明确了游戏规则。那么，这种机制如何既能保护留下的一方，又不剥夺子女的继承权呢？这正是我们将要一起剖析的。
夫妻间赠与是一个强大的工具，但常常被误解。许多人认为这是一种普通赠与，但这并不准确。实际上，这是一种在赠与人身故时生效的赠与。它允许尚存配偶在几种选择中做出抉择：全部遗产的用益权（usufruit）、部分遗产（四分之一或一半）的完全所有权（pleine propriété），或者终身用益权（usufruit viager）。这个选择对于避免无家可归或出售情感价值高的财产可能至关重要。
但要注意：该机制有其局限性，而杜埃（Douai）的裁决有力地提醒了这一点。当来自前一段婚姻的子女，甚至是夫妻双方的子女对尚存配偶的选择提出异议时，法院必须做出裁决。本案完美地说明了可能出现的紧张局势，并提供了避免这些情况的宝贵钥匙。
事实：日常发生的故事
杜蒙先生和夫人（为保护隐私，名字已更改）于1985年在莱蓬德塞（Les Ponts-de-Cé）结婚，没有签订婚前财产协议。他们有两个共同的子女。为了给丈夫留下经济保障，杜蒙夫人于2010年通过公证文书（acte notarié）进行了夫妻间赠与，涉及她的全部财产。她于2022年去世时，其遗产包括一栋估价30万欧元的住宅、12万欧元的银行存款和8万欧元的股票投资组合。根据赠与，她的丈夫可以选择全部用益权，这使他有权使用和收取财产收益，但不能自由处分。
然而，子女们认为他们78岁、住在养老院的父亲不需要完全用益权。他们希望出售房屋以收回其完全所有权的份额。父亲在其公证人的建议下选择了完全用益权。冲突不可避免。子女们向昂热（Angers）初审法院起诉其父亲，法院在选项原则上支持父亲，但命令进行专家评估以确定经济平衡。子女们不满意，向杜埃上诉法院（Cour d'appel de Douai）提出上诉。
法院需要回答一个核心问题：尚存配偶能否自由选择完全用益权，即使这违背了特留份继承人（子女）的利益？最重要的是，这种选择是终局性的还是后来可以被质疑？利害关系重大：如果父亲保留用益权，子女们要等到他去世才能获得虚有权。对于78岁的他来说，预期寿命对他们不利。
法院的推理——详解
杜埃上诉法院（Cour d'appel de Douai）确认了一审判决，但明确了尚存配偶选择的范围。法院依据《法国民法典》（Code civil）第1094-1条及后续条款，这些条款规定了夫妻间赠与。具体而言，这些文本允许配偶在去世时选择夫妻间可自由处分的份额（quotité disponible entre époux）（死者可以自由赠与的遗产部分），形式为用益权、虚有权或完全所有权。法院提醒，这项选择是尚存配偶的个人权利，除非存在滥用，否则不得由继承人质疑。
在本案中，子女们辩称选择完全用益权是滥用，因为这将在多年内剥夺他们对财产的任何享用。法院驳回了这一论点，强调用益权正是法律赋予配偶的保护。只有当配偶出于伤害意图或没有合法利益而行使权利时，才构成滥用。而杜蒙先生有明显的利益：保留他曾居住的房子，即使他现在住在医疗机构，以备将来可能返回。此外，他还从投资中获得收入。因此，法院认定该选择有效。
关键一点：判决明确指出，用益权的选择并非绝对，因为配偶可以随后放弃用益权或将其转换。但这种放弃必须明确并以公证文书形式作出。本案中，杜蒙先生没有表示这种意图。法院强调必须尊重死者通过赠与表达的意愿。这是对一贯判例的确认：夫妻间赠与是一种预防性行为，必须按照赠与人的意愿执行。
这一推理反对了子女可能要求强制出售的观点。法院提醒，用益权赋予配偶使用和享用的权利，虚有权人（子女）不能强迫其出售。然而，如果用益权人损坏财产或滥用使用，他们可以要求赔偿。本案不存在这种情况。
这对您意味着什么——具体而言
如果您已婚并希望保护您的配偶，这一裁决确认了夫妻间赠与是一个有效的工具，但需要谨慎使用。对于舒瓦（Cholet）一对有两个子女的夫妇，如果您选择完全用益权，您的配偶可以继续住在房子里并收取租金或分红，而您的子女必须等待。如果您的配偶有特殊需求（养老院、依赖护理），用益权可能是一个救生索。
对于子女来说，消息更加复杂。如果他们是特留份继承人（直系后代），他们的完全所有权份额是有保障的，但只有在尚存配偶去世后才能支配。如果配偶年轻（例如50岁），等待可能很长。在这种情况下，可以通过协商转换：配偶可以接受较窄的使用和居住权（droit d'usage et d'habitation），以换取一笔钱或财产。这使子女能够更快地收回他们的权利。
举一个数字例子：在舒瓦（Cholet），一个完全所有权价值30万欧元的财产。如果配偶选择完全用益权，其税收价值估计为完全所有权的40%（根据年龄表）。对于78岁的配偶，用益权价值30%（即9万欧元）。虚有权价值70%（21万欧元）。子女们分享这21万欧元，但只要配偶在世，他们就得不到任何东西。如果他们需要现金，可以抵押他们的份额，但这很复杂。
实际上，如果您处于类似情况，您应该联系公证人建立夫妻间赠与。但最重要的是，您必须通过与子女讨论来预见冲突。家庭会议可以帮助找到平衡，例如规定有限的使用权或人寿保险作为补偿。
避免此类纠纷的四项建议
- 在公证人面前起草夫妻间赠与：这份公证文书是有效性的必要条件。不要只满足于在遗嘱中加入条款，因为赠与提供更大的灵活性（用益权/虚有权选项）。
- 在世时告知您的继承人：向他们解释机制和您的意图。一封信或一次会议可以消除误解。如果您的子女理解您希望保护配偶，他们就不太可能提出异议。
- 考虑调整安排：您可以规定您的配偶拥有使用和居住权（离开房屋即失效），而不是完全用益权。这给继承人更多确定性。
- 根据变化更新您的赠与：如果您的财产或家庭状况发生变化（出售房屋、新配偶、子女出生），请修订文书。否则，可能被指控滥用。
深入探讨：相关判例和演变
这一裁决符合一贯的判例：法国最高法院（Cour de cassation）在2018年3月7日的一项判决（第17-15.879号）中已经裁定，尚存配偶在夫妻间赠与选项之间的选择是自由的，只能因滥用而被质疑。杜埃上诉法院（Cour d'appel de Douai）严格适用了这一原则。然而，巴黎上诉法院（Cour d'appel de Paris）最近的一项判决（2023年）承认，如果配偶在去世后单独使用共同财产超过五年（即使作为用益权人），可能被要求向遗产支付占用补偿。这种分歧表明，配偶与子女之间的平衡问题仍在争论中。
未来，2006年6月23日的法律加强了尚存配偶的权利，而判例倾向于保护他们。但子女并非束手无策：他们可以要求将用益权转换为终身年金或资本（《法国民法典》第1098条）。因此，趋势是寻求平衡，但配偶仍处于优先地位。
您绝对需要记住的
以下是最常见问题的FAQ：
- 夫妻间赠与的好处是什么？它允许尚存配偶选择最佳选项以保留财产的使用权，而不必被迫出售。
- 我能剥夺子女的继承权吗？不能。您的子女是特留份继承人。他们有权获得最低份额（特留份）。夫妻间赠与仅涉及可自由处分的份额。
- 冲突的风险是什么？如果配偶的选择构成滥用，子女可以提出质疑。为避免这种情况，请优先考虑透明度并考虑妥协。
- 我必须通过公证人吗？是的，为了让赠与有效且对第三方具有对抗性，必须由公证人接收。简单的自书遗嘱不够。
- 我可以在死后改变选择吗？可以，尚存配偶可以放弃用益权或将其转换，但必须通过公证文书。如果在法定期限内已选择（通常为死后一个月），则不能改变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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