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居与财产分割：图卢兹上诉法院作出裁决

想象一下：你和伴侣在一套共同购买的房子里生活了十年，但你们没有结婚。年复一年，账户混在一起，装修接连不断……然后有一天，分手了。谁保留房子？谁来偿还贷款？在特拉普（Trappes）和其他地方一样，这个问题每年困扰着数百对情侣。图卢兹上诉法院刚刚作出了一项裁决，明确了规则：与婚姻或民事互助契约（Pacs）不同，同居不会产生任何共同财产制。财产仍属于各自所有，除非有相反意愿的证据。

这一裁决对您作为同居伴侣意味着什么？在没有合同或组织共有权的情况下，《法国民法典》第1240条（关于因过错造成损害而承担赔偿义务的规定）成为分割的关键。换句话说，如果一方伴侣在没有对价的情况下使另一方获益，他可以要求赔偿——但必须证明该贡献以及不存在赠与意图。正如在图卢兹审理的案件所示，这真是一场艰苦的战斗。

我在凡尔赛（Versailles）的律所见过几十次这样的情况：情侣们不办理任何手续就共同拥有一切，而在分手时，他们发现法院无法像对待已婚夫妇那样处理。上诉法院的这一裁决只是确认了既定的判例，但它值得提醒一个令人不安的事实：没有法律框架，公平只是一种幻想。

事实：一个每天都会发生的故事

X先生，特拉普（Trappes）的商业经理，和Y女士，普莱西尔（Plaisir）的护士，于2015年相识。很快，他们一起搬进了一套租来的房子。2018年，他们在图卢兹（Toulouse）购买了一套公寓，并计划定居在那里。该房产以共有权（indivision）方式取得，双方出资不均等：X先生出资80,000欧元，Y女士出资20,000欧元。贷款以双方名义共同承担。

但爱情未能持久。2023年，分手很突然。Y女士离开住所并停止偿还贷款。X先生独自继续支付月供，但无法再承担费用。他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分割财产并索赔其代Y女士垫付的款项。图卢兹大审法院（tribunal de grande instance de Toulouse）命令出售公寓，并判令Y女士基于不当得利（enrichissement sans cause）偿还X先生15,000欧元。Y女士提起上诉。

在上诉法院，她辩称X先生的出资是变相赠与（donations déguisées），由他们的共同生活所证明。她援引了一些法官曾为同居伴侣承认的共同财产推定（présomption de communauté）——但从未在法律上得到确认。X先生反驳说他从未打算赠与，每次还款都是非正式借款。图卢兹上诉法院在其2025年3月27日的判决中原则上支持他的主张，但由于证据不足，将赔偿金额减少至10,000欧元。

法院的法律推理——详细解读

图卢兹的法官首先提醒了一个基本原则：在没有婚姻或民事互助契约（Pacs）的情况下，同居伴侣不受任何夫妻财产制的约束。每个人保留其在共同生活之前或期间获得的财产，除非是共同购买并处于共有状态。此时适用《法国民法典》第815条（关于共有权人权利的规定），但它只规定共同财产的管理，而不涉及伴侣之间的账目。

为了解决纠纷，法院使用了不当得利（enrichissement injustifié）机制，基于《法国民法典》第1303条（2016年改革后重写的原“不当得利”）。具体而言，法院确认X先生的财产因Y女士的利益而减少，而Y女士没有提供对价。在此案中，X先生在Y女士离开后支付了全部贷款月供，并支付了翻新工程费用。但注意：其中一部分被视为对生活日常开支（食物、租金、娱乐）的贡献——不可要求偿还。因此，法院仔细区分了哪些属于夫妻正常维持费用，哪些确实使一方受益而损害了另一方。

本案并非判例的逆转。最高法院（Cour de cassation）一直拒绝将婚姻规则扩展至同居伴侣。但该判决因其对证据的细致分析而具有示范意义：它表明每一欧元都必须有据可查。Y女士的主张——她援引“互助意愿”——被驳回，因为没有任何书面依据。同居伴侣之间也不存在赠与推定（présomption de libéralité）——这与一些律师有时主张的相反。趋势是对普通法规则的严格适用，而不偏袒共同生活。

这对您实际意味着什么

如果您与同居伴侣是共有财产所有人，本判决提醒您，不平等的出资不会自动得到补偿。例如，如果您在普莱西尔（Plaisir）为一栋价值30万欧元的房子支付了70%的首付，那么您只有在有书面证据（银行对账单、贷款合同、电子邮件往来）的情况下才能收回多余部分。否则，出售房产的收益将按50/50分配，您必须证明对方得利才能获得赔偿。

对于共同居住的租户，如果双方名字都在租约上，则不存在问题。然而，如果只有一人是租约持有人，另一方可能无权利流落街头。这里，判决没有改变：同居伴侣的住房权不受保护。

如果您与伴侣是购房者，在购买前请三思是否无合同购买。最好起草一份清晰的共有协议（convention d'indivision），明确份额、还款方式和费用分担。上诉法院的判决很好地说明了困难之处：没有书面文件，法官会减少判赔金额，因为证据太薄弱。

一个具体的数字例子：特拉普（Trappes）的一对夫妇以25万欧元购买房产。一方出资5万欧元，另一方出资1万欧元，贷款为19万欧元。五年后分手时，房产价值28万欧元。无协议情况下，出售得28万欧元，扣除剩余贷款（假设17万欧元），剩余11万欧元平分：每人5.5万欧元。出资5万欧元的一方只收回5.5万欧元，而他在共同生活期间比对方多支付了4万欧元。要获得额外补偿，他必须证明对方以他为代价受益——而图卢兹法院设定了很高的门槛。因此，您必须迅速行动：如果情况恶化，在分手后五年内（普通法诉讼时效）向法院起诉。涉及的金额可能相当可观：在凡尔赛（Versailles）的律所，我见过客户因未正式登记出资而损失高达10万欧元。

避免此类纠纷的四条建议

• 购买时起草一份共有协议。 在公证人处，要求明确各方的份额、融资方式和费用分担。这是一项很小的费用（几百欧元），可以避免多年的诉讼。
• 保留所有出资凭证。 银行对账单、转账凭证、以您名义的发票、贷款证明。分手时，这些将是您唯一的武器。请将所有文件电子归档。
• 不要混用活期账户而不留记录。 如果您独自偿还贷款或支付工程款，请通过转账并附上明确说明（如“偿还共有贷款”）。避免使用现金。
• 提前起草一份书面文件以应对分手。 一份由双方签署的简单信件，详细说明各自的出资，足以说服法官。这可以在任何时候进行，不限于开始时。

深入探讨：相关判例与演变

本判决属于既定系列。最高法院在2010年11月3日的判决（上诉编号09-13.759）中已裁定，不当得利是同居伴侣之间唯一可能的依据。最近，巴黎上诉法院（cour d'appel de Paris）于2024年1月12日批准了对一位支付60%购房款的同居女友的赔偿，但要求“无可辩驳”的证据。趋势是对书面证据的要求越来越严格：法官不再接受基于共同生活的简单推定。

然而，在承认“劳务出资”（例如，一方无偿在对方企业工作）方面出现了某种演变。一些法院开始赔偿此类情况，但非常谨慎。图卢兹法院未就这一点作出裁决，这为未来的辩论留下了空间。未来，立法者可能会考虑为长期同居者设立保护性身份，但尚无行动。

关键要点

常见问题：

• 如果我支付了装修费，能要求一半房产吗？ 不能，除非您是共有权人。您只能基于对方得利要求赔偿，并需提供证据。
• 如果我的同居伴侣离开住所且不再偿还贷款，我该怎么办？ 您必须继续支付，然后要求他/她承担份额。尽快向法院申请临时款项。
• 我是否应签订民事互助契约（Pacs）以避免这些问题？ 民事互助契约（Pacs）建立财产分离制，但包含费用分担规则。这是最低限度的保护。要获得最佳保护，最好签订婚前协议。
• 分手后提起诉讼的时效是多久？ 不当得利之诉的诉讼时效为五年，从知道损害之日起计算。不要等待。
• 同居伴侣财产分割诉讼的费用是多少？ 律师费大约2,000至5,000欧元，加上可能的鉴定费。但一位专家45欧元的初步咨询可以为您指明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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