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考判决： 雷恩上诉法院（Cour d'appel de Rennes） • 卷宗号 RG-75702 • 2024年5月23日
想象一下：你们在美丽的塞纳河畔诺让市（Nogent-sur-Seine）共同生活了十年。你们一起买了房子，把钱存在联名账户里，但从未结婚。有一天，分手来了。你问自己：我会失去我投资的一半吗？ 这个问题，每年有数百名同居伴侣会问。雷恩上诉法院（Cour d'appel de Rennes）在2024年5月23日的一项判决中给出了明确的答案：同居关系不会产生夫妻财产制。换句话说，没有法定共有，没有自动分割。那么，财产如何分配？判决详细说明了规则，并带来一些惊喜。
因为同居者的权利不同于配偶的权利。没有婚姻契约，没有强制性规则。每项财产必须根据其来源和每个人的贡献来分配。法院提醒，《法国民法典》第1240条（允许因他人过错造成的损害获得赔偿）有时可以适用，但必须证明过错、损害和因果关系。在本案中，法官必须解决一个典型的争议：谁应该偿还共同住房的装修费用？
事实：一个每天都可能发生的故事
X先生，是拉沙佩勒圣吕克市（La Chapelle-Saint-Luc）一间公寓的业主，和他的伴侣Y女士自2012年起同居。2016年，他们决定搬到一栋更大的房子，由X先生单独购买。但Y女士参与了翻新工程：新厨房、浴室、隔热。她投入了个人资金和大量时间。五年后，关系破裂。Y女士要求偿还投资金额，约25,000欧元，以及她的实物贡献补偿。X先生拒绝，认为这些是赠与或对共同生活的参与。
一审法院部分支持Y女士：判令X先生支付她10,000欧元，理由是不当得利（禁止一方不合理地以他人为代价获利的原则）。但X先生提出上诉。在雷恩上诉法院（Cour d'appel de Rennes），他辩称Y女士只是像大多数同居伴侣一样分担家庭开支。而Y女士提供了发票、照片和证词，证明她资助并亲自完成了装修。
法官必须审查每一份证据。他们发现装修增加了房产价值，而X先生分手后独自受益。但注意：单纯同居不会在伴侣之间建立合伙关系。每个人仍拥有自己购买的东西，除非存在赠与意图或债权关系。在这里，Y女士从未说过她赠与了金钱。法院因此确认了偿还原则，但将金额降至8,000欧元，认为部分装修也使Y女士在共同生活期间受益。
法院的推理——详细解析
雷恩上诉法院（Cour d'appel de Rennes）确立了一项基本原则：在没有婚姻或民事互助契约（Pacs）的情况下，同居伴侣被视为两个独立的个体，没有共同财产。这意味着不存在法定的分割制度。每项财产必须根据普通法的规则分配。《法国民法典》第1240条（侵权责任）仅在一方有过错并给另一方造成损害时才适用。但这里，过错不成立：同居并分手不是过错。因此法官排除了这一依据。
他们转而依赖不当得利（《法国民法典》第1303条），也称为无因得利。这一机制允许一方在没有合法原因的情况下使另一方获利后要求赔偿。它需要三个条件：获利、相应的损失、以及缺乏法律原因（如合同或赠与）。在本案中，X先生因装修带来的增值而获利，而Y女士因支出和劳动而受损。且没有合同或赠与：Y女士没有赠与意图。
法院因此确认了赔偿权，但将金额限制在8,000欧元。为什么？因为他们认为Y女士在共同居住期间也享受了装修的好处。事实上，翻新的厨房和浴室改善了所有居住者的生活环境。大约4年的居住期被考虑在内，以减少债权。这是重要的一点：不当得利不是全额偿还；它考虑了受损方所获得的好处。
这并非判例的转折。法院遵循一贯的路线：多年来，法院拒绝为同居伴侣创造“准夫妻财产制”。每个案件根据提供的证据逐案裁决。这里，法院对普通法适用了常规做法。没有革命性的变化，但是一个有益的提醒：如果你与人同居并投资于对方的住房，请通过书面形式保护自己。
这对你意味着什么——具体而言
你是房东并与伴侣同居？如果你出租一个事实上伴侣是共有权人的房产，请注意。此判决表明，每笔投入都必须有记录。如果你的伴侣参与偿还贷款或支付装修费用，她/他可能会在分手时要求赔偿。为避免这种情况，借款合同或书面债务确认书必不可少。
举一个具体例子：在拉沙佩勒圣吕克市（La Chapelle-Saint-Luc），一处房产以150,000欧元购买。你是唯一业主，支付100,000欧元首付，你的同居伴侣支付50,000欧元，但名字不在契约上。没有合同，这笔钱可能根据情况被视为借款或赠与。但如果明确是资本投入，分手时你必须偿还。若缺乏证据，法院可能认为这是对家庭开支的参与，因此不可追索。
你是租户并搬进伴侣的住处？你可能分担开支或支付装修费用。要知道，你的每月付款通常被视为对共同开支的参与，因此不可收回。但如果你资助了重大翻新（屋顶、窗户），请保留所有以你名义的发票，并尽可能让业主（你的伴侣）签署债务确认书。
最后，对于共同所有人：如果你们一起购买住房，你们是共有关系。分手时，你可以要求分割。但注意：如果一方支付了超出其份额的部分，可以要求返还多余部分。最好在购买时的公证文件中明确份额。
避免此类纠纷的四个建议
- 起草一份同居协议：这份由公证人签署的文件可以规定财产分配、各方在购房时的出资以及分手方式。即使没有强制力，它也在双方之间具有证明效力。
- 保留所有证据：记录转账、以你名义的发票、显示意图（借款、赠与、参与）的电子邮件或短信。没有书面证据，你的单方陈述是不够的。
- 避免为不同的项目使用联名账户：联名账户用于日常开支很方便，但如果你将大笔资金存入作为购房首付，你将失去财产归属的痕迹。最好使用独立账户并设有备注的转账。
- 在重大投资前咨询律师：购房或大型装修值得事先寻求法律建议。几百欧元的咨询费可以为你节省数千欧元的诉讼费用。
深入探讨：相关判例和演变
法国最高法院（Cour de cassation）已作出若干同类判决。例如，在2023年3月28日的判决（第21-24.567号）中，它明确指出，同居者不能仅凭其贡献主张对购房的债权，除非有独立出资的证据。趋势明确：法官保护投资的伴侣，但要求确凿证据。相反，他们不会创造自动分割的权利。其他判决，如巴黎上诉法院（Cour d'appel de Paris）2022年的判决，基于不当得利授予赔偿，但扣除了使用房产的价值。
未来会如何？一些立法者呼吁为同居者制定身份，但尚无进展。判例应该保持稳定：没有夫妻财产制，适用普通法。这意味着：准备好你的证据或签订合同。
关键要点
- 同居不导致自动分割：每项财产仍归取得者所有，除非有证据证明贡献。
- 不当得利可以要求偿还：但只有证明你的出资且对方无因获利时才可以。
- 始终保留书面记录：发票、转账、债务确认书。
- 同居协议或公证文件可以保障你的财产关系。
- 发生纠纷时尽快咨询：诉讼时效（不当得利为5年）很快届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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