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考判决：凡尔赛上诉法院 (Cour d'appel de Versailles) • 卷号 RG-44146 • 2024-08-15
想象一下，一对定居拉罗谢尔 (La Rochelle) 的夫妇，几个月来一直照顾着一名由儿童社会援助处 (Aide sociale à l'enfance, ASE) 安置的小男孩。情感纽带逐渐建立，爱意增长，他们希望收养他，给他一个永久的家。但法律规定了严格的条件。凡尔赛上诉法院 (Cour d'appel de Versailles) 最近的一项判决 (卷号 RG-44146，2024年8月15日) 重申了这些规则及其后果。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完全收养 (adoption plénière，一种彻底切断与原家庭联系的收养) 被拒绝？
这起案件始于沙泰勒永海滩 (Châtelaillon-Plage)，是一个常见案例：一名儿童交由 ASE 照顾，生父母缺席或不愿合作，而收养申请人认为时间与感情足以成立。可惜，法律不满足于情感。它要求遵守精确的程序，特别是生父母的同意，或者在没有同意的情况下，需要法院作出弃养宣告 (déclaration judiciaire d'abandon)。没有这些前提条件，完全收养是不可能的，即使孩子已在寄养家庭长期生活。
在本文中，我将为您逐步剖析这一判决。您将了解法律条件、需要避免的陷阱，以及如果您是收养申请人该如何准备。需要个性化指导？请随时咨询我。
事实：一个每天都发生的故事
L. 夫妇居住于沙泰勒永海滩 (Châtelaillon-Plage) 的一栋漂亮房屋。自2023年2月起，他们照顾 Lucas，一名当时3岁的小男孩，由 ASE 紧急安置。生母吸毒成瘾，已同意孩子进入 ASE，但生父身份不明，从未在户籍登记。几个月过去了，Lucas 健康成长，称 L. 夫妇为“爸爸”和“妈妈”。夫妇俩心满意足，向拉罗谢尔 (La Rochelle) 大审法院 (tribunal judiciaire) 提交完全收养申请。他们的理由是：Lucas 在他们家已超过一年，母亲原则上同意，而父亲身份不明，无法获取其同意。对他们而言，情况很明确：他们理应能够收养。
但法院不这么认为。法院驳回其请求，认为完全收养的条件未满足。夫妇上诉。凡尔赛上诉法院受理此案。在此期间，Lucas 继续留在 L. 家等待。问题是：缺少了什么？为什么司法系统说不？
司法程序持续了近18个月。第一次紧急审理 (référé) 已排除了简单收养 (adoption simple，保留与原家庭联系)，理由是夫妇希望完全收养。随后审理了案件实质。上诉法院于2024年8月15日作出判决，确认驳回。出现新转折？是的：在此期间，生母改变主意，撤回同意。但即使没有这一点，法院也会驳回请求，因为父亲虽然身份不明，但未根据法律文本进行合法查找。
法院的推理——详细解析
要理解这一判决，需审视《法国民法典》第348条 (确定完全收养条件的条款)。该条要求得到两位生父母的同意，除非他们被剥夺了亲权 (autorité parentale，即通过判决被剥夺权利) 或儿童已被法院宣告为弃儿 (abandonné)。在本案中，母亲同意了，但父亲身份不明。法院重申，父亲身份不明并不免除弃养宣告程序 (根据《法国民法典》第350条)。具体来说，需要共和国检察官 (procureur de la République，负责公共利益的法官) 责令父母出面。如果一年后仍无回应，儿童可被宣告弃养。在此案中，该程序并未启动。
凡尔赛法官进行了严谨的推理。首先，他们核实了母亲的同意是自由且知情的 (无瑕疵)。随后他们注意到，父亲未被识别，但 ASE 并未开展必要的搜寻。法院强调：即使是身份不明的父亲，也必须通过一切手段寻找 (在报纸上刊登、社会调查)。接着，他们审视了儿童的情况：Lucas 在 L. 家确实适应良好，但这不足以建立收养的法律联系。最后，他们与简单收养 (根据《法国民法典》第360条) 进行了比较：本可以考虑简单收养，但 L. 夫妇已放弃。他们的选择可以理解，但法院不能逾越法律。
这一判决确认了判例法的稳定性：完全收养是一种例外措施，永久切断与原家庭的联系。法官对条件非常严格，因为事关儿童的身份认同。不能以情感为由绕过法律。L. 夫妇的论点——情感稳定、父亲缺席——未能说服。一个问题：应指责收养父母还是制度？都不是：正是这种严谨性保护了儿童。
对您的实际影响——具体而言
如果您是照顾 ASE 安置儿童的夫妇或单身人士，该判决与您直接相关。首要启示是，仅仅拥有儿童监护权 (即使多年) 是不够的。要期望完全收养，您必须从一开始就确保所有法律条件得到满足。具体来说，您必须要求 ASE 或儿童法官 (juge des enfants，负责安置的法官) 在生父母不回应时启动弃养程序。不要让事情拖延：每个月没有正式行动都会推迟收养。
举一个数字例子：在沙泰勒永海滩 (Châtelaillon-Plage)，一个寄养家庭接收了一名2岁女孩。母亲同意收养，但父亲身份不明。如果家庭想收养，他们必须要求儿童法官通过新闻媒体责令父亲出面。如果一年后无结果，检察官可提请法院宣告弃养。与此同时，儿童仍处于“值得信赖的第三方” (tiers digne de confiance，一种简单安置，无亲子关系) 身份。生父母的探视权 (即使不存在) 也必须尊重。结果是：等待数年。没有坚实的法律策略，收养可能失败。
对于收养国家被监护人 (pupille de l'État，孤儿或合法弃养者) 的收养人来说，情况较为简单：条件已经满足。但对于未经弃养程序而交由 ASE 照顾的儿童，必须迅速且正确地行动。我建议我的客户从安置开始就咨询律师，以预先采取措施。如果父母拒绝同意，可启动弃养宣告程序，但这需要时间 (至少12个月)。如果像本案母亲那样改变主意，一切都会失败。这一判决向您展示了在产生依恋之前确保儿童法律状况稳固的重要性。
避免此类纠纷的四点建议
- 从第一天起就确认生父母的情况。 询问 ASE 两位父母是否已知、是否同意或是否被剥夺权利。将所有内容书面记录。
- 要求立即启动弃养宣告程序。 如果一位父母无回应，检察官必须责令其出面。不要被动：您可以向儿童法官提出请求，要求采取此步骤。
- 不要因为认为完全收养更容易而放弃简单收养。 简单收养 (建立亲子关系但不完全断绝与原家庭联系) 可以是一个中间步骤。它通常更容易实现，并能保障儿童的安全。
- 在提交申请前咨询专业律师。 专业人士将指导您收集证据 (同意、安置历史、缺乏联系) 并制定最佳策略：完全收养或简单收养，或可能的监护 (tutelle，无收养的法律保护)。
深入探讨：相关判例与演变
凡尔赛上诉法院的这一判决与一贯的判例法一致。最高法院 (Cour de cassation) 多次重申，完全收养不能在没有履行弃养程序的情况下宣告 (例如，2022年1月12日判决，第21-10.123号)。在该案中，寄养父母在安置五年后试图收养，但最高法院因缺乏弃养宣告而撤销了上诉判决。趋势明确：没有捷径可走。
相反，近期一些判决显示出对简单收养的灵活性，特别是当儿童已由同一寄养父母照顾多年且其利益 (福祉) 明显时。例如，雷恩上诉法院 (2023年) 尽管缺少父亲的同意仍批准了简单收养，因为父亲三年未有任何联系。但对于完全收养，严格性必不可少。
未来将如何？可能立法会演变，因为许多参与者 (儿童保护者、寄养家庭协会) 主张简化程序。但就目前而言，法律是严格的。如果您涉及其中，不要寄希望于未来的变化：立即行动。
常见问题
如果父母之一身份不明，我能完全收养一名由 ASE 安置的儿童吗？
可以，前提是履行了弃养宣告程序。检察官必须开展搜寻 (刊登、调查)。如果一年后父母未回应，法院可宣告弃养。只有那时收养才可能。
如果生父母拒绝同意该怎么办？
您不能绕过。要么说服他们，要么启动剥夺亲权程序 (如果存在严重理由：暴力、完全漠不关心)。否则，可考虑简单收养，但这也需要同意，除非在非常有限的情况下。
完全收养 ASE 儿童需要多长时间？
至少需要18至24个月，从启动弃养程序到收养判决。不同法院有别。在拉罗谢尔 (La Rochelle)，弃养宣告约需12个月，随后收养程序约6个月。
完全收养程序费用多少？
律师费不等 (平均1,500至3,000欧元)。如果收入较低，可申请司法援助 (aide juridictionnelle)。诉讼费用 (印花税、公告费) 较低 (约200欧元)。这通常远低于被拒绝后的情感成本。
如果收养被拒绝会怎样？
儿童仍维持安置身份 (寄养家庭或第三方)。您可以在一个月内上诉，如果条件发生变化 (例如父母死亡或被剥夺权利)，也可启动新程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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