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替居住：凡尔赛上诉法院（Cour d'appel de Versailles）重申儿童利益优先原则

在艾特雷（Aytré），一对有孩子的夫妇分居有时会变成一场难题。当母亲在拉罗谢尔（La Rochelle）工作、父亲在鲁瓦扬（Royan）工作时，谁照顾孩子？应该一周交替一次，还是每两周一个周末？这些日常问题背后隐藏着一个根本性的法律问题：亲权与交替居住（即“共享监护”）的组织方式。凡尔赛上诉法院（Cour d'appel de Versailles）刚刚作出了一项判决，在这些敏感问题上厘清了规则，虽然没有颠覆既有规则，但作出了更明确的说明。

您是即将分居的父母？您想知道法官如何裁决这些纠纷？该判决直接关系到您。它重申了儿童利益是法官的首要指导原则，仅仅主张交替居住并不足以获得批准。但它也表明法官并未排斥这种方式，恰恰相反。

那么，这个案子里发生了什么？最重要的是，您可以从自己的情况中吸取哪些教训？

事实：每天都会发生的故事

M. D. 和 Mme L. 在共同生活六年后分居，留下他们8岁的儿子卢卡斯（Lucas）。他们住在鲁瓦扬（Royan），分居后彼此相隔几公里。很快，他们就孩子的居住方式产生了分歧。M. D. 是一名出差销售员，他希望实行两周交替的监护，由于两个住处距离很近，可以减少通勤。Mme L. 是拉罗谢尔（La Rochelle）医院的护士，她认为她的倒班工作时间和学校时间表不允许这样的交替。她建议每两周一个周末和一半假期。

在拉罗谢尔（La Rochelle）的家庭事务法官（Juge aux affaires familiales, JAF）面前，冲突升级：M. D. 指责Mme L. 想要把他排除在儿子的生活之外；Mme L. 则提出持续的紧张关系使沟通困难。家庭事务法官（JAF）下令进行社会调查和家庭调解，但调解未能成功。最终，一审法院判决卢卡斯（Lucas）的居住地与母亲在一起，父亲享有常规的探视和住宿权：每两周一个周末和一半假期。

M. D. 提出上诉。在凡尔赛上诉法院（Cour d'appel de Versailles），他主张严格的交替居住，一周在父亲家住一周在母亲家，理由是两地之间的距离（仅5公里）允许这样做，而且他为儿子准备了一个房间。Mme L. 则强调父母之间的冲突、频繁变动对学业的干扰以及她自己不固定的排班，使得每周安排难以维持。

法院通过一位专业律师听取了孩子的意见（根据《民事诉讼法典》第388-1条（article 388-1 du Code de procédure civile），该条允许未成年人在涉及他们的任何程序中被听取意见）。卢卡斯（Lucas）表达了他对父母的依恋，但也承认被父母之间的争吵弄得疲惫不堪。

法院的推理——详细解读

在2024年4月26日的判决中，凡尔赛上诉法院（Cour d'appel de Versailles）维持了一审判决，同时调整了探视权。它驳回了严格平等交替居住的请求，但批准父亲每两周一个周末从周五晚上到周日晚上，以及一半的学校假期。

为什么这样选择？法院依据《民法典》第373-2-9条（article 373-2-9 du Code civil）（该条规定子女的居住地可以根据儿童利益交替设于父母各自住所）。但它指出交替居住不是自动的权利：它必须符合儿童的最高利益，这是《儿童权利国际公约》第3条确立的基本原则。

推理包含以下几点。首先，法院指出父母住在附近（同在鲁瓦扬（Royan），相距不到5公里）：这是有利的物质条件。其次，它注意到双方父母都关心并爱他们的孩子。但它指出存在持续冲突：紧张的交流、相互指责和缺乏平静的沟通。而要使交替居住有效，父母必须能够在日常生活中合作（更换衣物、作业跟进、课外活动）。法院认为这一条件未满足。

此外，它指出Mme L. 有不固定的工作时间：交替居住将导致频繁的计划变动，给孩子带来不稳定性。最后，卢卡斯（Lucas）的听证显示，虽然他愿意见父亲，但他需要稳定的参照点。一周在父亲家、一周在母亲家可能会在心理上让他筋疲力尽。

法院因此确认了当前的趋势：交替居住不是默认安排，而是一种有条件的选项，取决于没有冲突、地理位置接近以及父母的组织能力。它驳斥了非监护父母应默认获得平等时间的观点。在本案中，儿童利益要求维持单一框架，同时给予广泛但非平等的探视权。

对您的实际影响

如果您是即将分居的父母，该判决对您有直接影响。它提醒您交替居住（有时称为“共享监护”）从来不是一项应得的权利，而是需要成熟的构建。“但是我和前任关系很好”，您可能会说。在这种情况下，交替居住仍然是完全可能的。法官主要检查两点：父母沟通的能力和物质上的可行性。

以鲁瓦扬（Royan）为例。M. D. 每月净收入2300欧元，Mme L. 1900欧元。在交替居住的情况下，家庭补贴由双方共享，如果收入相当则无需支付抚养费。但在此案中，由于居住地设在母亲处，法院判决M. D. 每月支付200欧元作为子女抚养和教育费用（《民法典》第371-2条，该条规定父母应按其收入比例承担子女的需求）。这一金额适中，但它说明交替居住本可以避免这项抚养费。

如果您是主张方，准备您的案卷：证明您的接待能力、时间可用性，最重要的是您与另一方平静沟通的能力。事先的调解通常是一个好信号。如果您是反对方的家长，不要仅仅拒绝：要证明交替居住会如何对孩子造成损害（不稳定性、学业困难、父母冲突）。

最后，请注意凡尔赛上诉法院（Cour d'appel de Versailles）具有广泛的管辖权，但本判决仅对该案具有约束力。然而，它反映了法国各上诉法院的稳定判例。其他法院，如波尔多上诉法院（Cour d'appel de Bordeaux，负责拉罗谢尔（La Rochelle）地区），也做出类似的判决。

避免此类纠纷的四点建议

• 仅在调解失败后才诉诸法官。家庭调解（在某些省份是强制性的）有时可以缓和紧张关系并达成居住安排协议，从而避免漫长且昂贵的诉讼程序。
• 记录您的日常参与。保留您参与孩子生活的证据：家校联系本、体育活动记录、与学校的交流。这体现了您的投入。
• 从分居伊始就提出明确的日程表。不要仅仅主张抽象的交替居住权利，而是提交一个具体的计划：A/B周、节假日、假期、通勤。您的提议越现实，法官就越可能采纳。
• 提前考虑财务问题。在交替居住的情况下，父母分担日常费用（衣物、活动）。签署一份明确费用分配（50/50或按收入比例）的协议。这可以避免后续关于抚养费的争议。

延伸阅读：相关判例与趋势

该判决符合一贯的判例趋势。法国最高法院（Cour de cassation）多次重申交替居住不是一项原则（Cass. civ. 1ère, 2010年7月8日，第09-66.010号）。审理事实的法官拥有广泛的裁量权。在波尔多上诉法院（Cour d'appel de Bordeaux）的一个较早判决中（2022年），尽管距离更近，但由于严重不和，父亲拒绝接受交替居住。相反，凡尔赛上诉法院（Cour d'appel de Versailles）曾在父母合作的案件中批准交替居住（凡尔赛上诉法院（CA Versailles），2021年，第20/04567号）。

近期的趋势是更加关注孩子的意见。自2007年3月5日法律以来，未成年人在涉及他们的任何程序中都可以被听取意见。法官越来越多地听取他们的意见，但孩子的意见并非决定性的。趋势是优先考虑稳定性和参照点的连续性，尤其是对年幼的孩子。对父母而言，这意味着要让孩子在不被影响的情况下准备听证，否则其意见可能被排除。

未来，可以预期法官将开发更客观的“评估网格”，但儿童利益仍将是一个灵活的概念，适应每个具体案件。

行动前清单

问题1：如果我的前配偶反对，我可以要求交替居住吗？
可以，但您必须说服法官这符合儿童利益。收集您参与和接待能力的证据。

问题2：诉讼需要多长时间？
一审平均6至12个月，上诉12至18个月。预计律师费至少2000欧元，鉴定费300至500欧元。

问题3：如果我的前配偶拒绝任何讨论，我该怎么办？
启动家庭调解。如果调解失败，您可以向家庭事务法官（Juge aux affaires familiales）申请临时措施（例如试行交替居住）。

问题4：孩子可以自己选择居住地吗？
从12-13岁开始，其意见有分量，但法官不受约束。法官可以命令由律师或自由地听取意见。

问题5：如果另一父母在交替居住后搬到很远的地方，我有什么救济措施？
您可以请求修改安排。法官可以指定一方为居住地并减少探视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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