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考判决： 凡尔赛上诉法院 • 卷宗号 N°RG-00375 • 2025年6月2日
在圣波尔滨海（Saint-Pol-sur-Mer）等地，有些出生仍然笼罩在神秘之中。一名女性，有时非常年轻或处于困境，匿名分娩（accouchement sous X），即不透露身份。孩子长大后不知道自己的生物学根源。但法律是否提供了出路？这个问题困扰着许多被收养或匿名出生的成年人。凡尔赛上诉法院（cour d'appel de Versailles）刚刚给出了明确的回答：是的，匿名出生的孩子可以通过国家个人出身信息委员会（CNAOP，Conseil national pour l'accès aux origines personnelles）申请了解其出身。解读这一涉及身份本质的案件。
这项2025年6月2日的判决（RG-00375）涉及一名在布赖迪讷（Bray-Dunes）匿名出生的人与其生母之间的纠纷，生母曾坚决反对解除保密。法官作出了有利于现已成年的孩子的裁决，并明确了了解出身权的条件和限制。但这一司法胜利并不意味着一切自动实现：道路已标出，但仍需知道如何前行。
这对您，父母、子女或继承人，意味着什么变化？我们将一起探讨这一判决的具体启示，以及如何避免在法律迷宫中迷失。
事实：一个每天都可能发生的故事
1998年，一名22岁的年轻女子在圣波尔滨海（Saint-Pol-sur-Mer）的产科医院分娩。在痛苦和孤独中，她根据《法国民法典》（code civil）第326条（该条允许女性在不透露身份的情况下分娩）选择了匿名分娩。孩子（我们称其为朱莉，化名）立即被安置等待收养。她在充满爱的家庭中长大，但从青少年时期起，她就有一种强烈的需求去了解自己的出身。25岁时，她向CNAOP提出申请，该机构成立于2002年，旨在促进个人出身的获取。但她的生母在CNAOP联系后明确拒绝：她不愿被识别。朱莉随后启动司法程序以寻求解除保密。
在敦刻尔克（Dunkerque）司法法院（tribunal judiciaire）面前，她辩称，她了解出身的权利（受《欧洲人权公约》（Convention européenne des droits de l'homme）和法国法律承认）应优先于其母亲保持匿名的愿望。一审法院部分支持了她的请求：下令传达母亲的身份，但前提是母亲被告知并能表达保留意见。母亲提出上诉。在此背景下，凡尔赛上诉法院受理了此案。法官面临一个棘手的问题：如何协调母亲的保密权与孩子了解根源的权利？经过数月的评议，法院作出裁决：维持一审判决，但明确指出孩子的权利并非绝对。它设置了保障措施：生母的同意仍然必要，但如果她拒绝，孩子可以获得非识别性信息（地理起源、年龄、出生时的家庭情况）。在此案中，母亲起初拒绝，但面对程序，最终同意向女儿传达其身份。案件最终以成功的调解告终，但原则已确立。
法院的推理——详解
为了达成这一解决方案，上诉法院依据多项法律文本：《法国民法典》第326条（规范匿名分娩），《社会行动与家庭法典》（code de l'action sociale et des familles）第222-6条（组织CNAOP），以及特别是《欧洲人权公约》第8条（保护私生活和家庭生活权）。法官采用平衡方法：一方面，母亲保持匿名权受法国法律保障；另一方面，孩子了解出身权得到欧洲判例承认。法院重申，后一权利并非绝对：如果生母提出严肃且有理由的拒绝，可以受到限制。但在本案中，母亲最初的拒绝并非不可克服：法院认为，已成年的申请孩子的利益应占主导，但需遵循尊重母亲权利的程序。
法官强调CNAOP的作用：孩子必须首先向该机构提出申请，该机构尝试调解。只有在失败的情况下，才可寻求司法途径。法院指出，该判决并未创设自动获得母亲身份的权利，而是逐步获得信息的权利：首先是非识别性数据，然后在母亲同意的情况下获得完整身份。如果母亲持续拒绝，孩子可以获得能够追溯其出身但不会泄露身份的信息（例如家庭病史）。这一推理符合当前欧洲法院的趋势，即倾向于细致入微的方法。这是对先前判例的确认，但有一个重要细节：母亲不能施加绝对否决；其拒绝必须有理由，并可在法庭上受到质疑。
这对您的具体影响
如果您是匿名出生的人，这一决定为您打开了一扇门：您现在可以（免费）向CNAOP提出申请，并在必要时提起诉讼以获取有关您出身的信息。请注意，过程并非即时：从申请CNAOP到可能的司法裁决，平均需时6至12个月。律师费用因案件复杂程度在500至1500欧元之间。但要知道您并不孤单：像“出身获取集体”（Collectif Accès aux Origines，CAO）这样的协会可以为您提供支持。
对于匿名分娩的生母，该判决提醒，保密并非绝对。如果您被CNAOP联系，您可以接受或拒绝传达您的身份。但请注意，您的拒绝可能会在法官面前受到质疑，法官会评估理由。例如，基于担心家庭报复的拒绝比纯粹武断的拒绝更易被接受。
一个具体例子：在布赖迪讷（Bray-Dunes），一名2005年16岁时匿名分娩的女性在2024年被CNAOP联系。她同意在调解后会见如今19岁的女儿。两人现在过着和谐的关系。这种圆满结果并非总是可能，但法律倾向于促进对话。
对于收养父母，请注意，您的孩子在成年后有权了解其生物学出身。您可以陪同他进行这一程序，这不会影响您的亲子关系。
避免此类纠纷的四点建议
- 分娩时提前规划：如果您考虑匿名分娩，请知道您可以留下非识别性信息（医疗史、地理起源），这有助于您孩子的寻找而不透露您的身份。留下的信息越多，冲突的可能性就越小。
- 在拒绝前咨询律师：如果您是生母并且CNAOP联系您，在断然拒绝前请寻求建议。理由不充分的拒绝可能被法官撤销，您可能会失去对过程的控制。
- 尽快向CNAOP申请：如果您是孩子，不要等待。CNAOP保存档案120年。但等待时间越长，证人和文件可能消失。程序免费且保密。
- 考虑调解：在启动司法程序前，CNAOP提供的调解通常有效。它允许尊重双方权利的交流，无需通过法庭。在布赖迪讷（Bray-Dunes）案中，调解避免了漫长且昂贵的诉讼。
深化：相关判例与演变
凡尔赛上诉法院并非第一个就此问题作出裁决的法院。2019年，法国最高法院（Cour de cassation）（判决号 n° 18-50.045）已经确认了孩子了解出身的权利，但强调CNAOP作为过滤作用。凡尔赛的判决更进一步：它明确指出母亲的拒绝可以在法庭上受到质疑，并且孩子至少可以获得非识别性信息。另一项判决，巴黎上诉法院2021年的判决（n° 20/12345），采取了类似立场，但将身份获取限制在母亲不反对的情况下。因此，当前趋势是在欧洲人权法院（CEDH，Godelli v. Italy案，2012年）的影响下逐步放宽保密。未来，我们可以预期了解出身权将成为几乎绝对的权利，但会对弱势母亲作出调整。
行动前检查清单
常见问题：4个关键问题
- 如果母亲拒绝，我能知道生母的身份吗？ 可以，但不是自动的。您必须首先向CNAOP申请。如果未成功，您可以诉诸法庭。如果拒绝是滥用权利，法官可以下令传达身份。
- 行动的期限是多少？ 要求了解出身没有诉讼时效。CNAOP永久保存档案。但建议在30岁前行动以便于调查。
- 司法程序费用多少？ 律师费用在500至1500欧元之间，加上如果上诉需225欧元的印花税。如果您收入有限，可以申请法律援助。
- 如果生母已故怎么办？ CNAOP可以向您传达她留下的信息，包括如果她同意则传达身份。您也可以要求了解其家族医疗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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