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考判决：波尔多上诉法院（Cour d'appel de Bordeaux）• 卷宗号 N°RG-04131 • 2024年2月21日
设想一对已签署民事互助契约（Pacs）十年的情侣，在巴朗坦（Barentin）拥有一栋住宅，有一个共同的孩子。伴侣突然去世，未留遗嘱。死者家属主张全部继承权，认为生还者只是一个外人。然而，法官可以将契约（Pacs）重新认定为婚姻，从而颠覆局面。这正是2024年2月21日波尔多上诉法院所审理案件的情况。
这一可能令人惊讶的判决基于这样一个理念：民事互助契约（Pacs）与婚姻并非总是截然不同的制度。当共同生活及双方的意图超越简单合同框架时，司法可以恢复更接近婚姻的法律现实。对于已订立Pacs的情侣，特别是居住在鲁昂管辖区域内的情侣，这一判例在继承、退休及保护生还配偶方面开辟了重要前景。
但重新认定如何可能？法官采用哪些标准？最重要的是，您具体能做些什么来保障您的处境？本文为您提供对此案的全面分析、实用建议以及您可能提出的问题的解答。
案情：一个每天都会发生的故事
勒费弗尔先生和夫人（Lefèvre）——姑且这样称呼——于2014年在巴朗坦（Barentin）市政厅签署了民事互助契约（Pacs）。先生是公务员退休人员，夫人是自由执业护士。他们的结合通过Pacs正式化，使他们能够于2016年在勒阿弗尔（Le Havre）共同购买一套公寓。2018年，一个孩子出生。一切似乎顺利，直到先生于2022年突然去世。
问题在于？勒费弗尔先生未立遗嘱。根据《法国民法典》（Code civil），Pacs伴侣并非直接继承人：如果死者留有直系尊亲属或兄弟姐妹，伴侣在继承中没有任何权利。而先生的母亲仍然在世，其兄弟也在世。因此，原则上母亲应继承一切，包括勒阿弗尔的公寓。勒费弗尔夫人无家可归，还需抚养他们的未成年孩子。
无法接受这一状况，她向鲁昂（Rouen）司法法院（tribunal judiciaire）起诉，请求将其Pacs重新认定为婚姻。她主张他们的关系远不止是一份简单合同：他们像夫妻一样生活，有共同的家庭计划、共同账户、共同申报收入，并曾承诺有朝一日结婚。死者家属反对，认为Pacs是明确的选择，先生并不想结婚。法院支持夫人，家属向波尔多上诉法院（cour d'appel de Bordeaux）上诉。
2024年2月21日，法院维持了重新认定的判决。法官认为，持续的共同生活、孩子的存在、共同税务申报及未来计划证明了与婚姻不可分割的共同生活。判决现已生效。
法院的推理——详细解读
波尔多上诉法院依据《法国民法典》第515-1条及后续条款，这些条款定义了民事互助契约（Pacte civil de solidarité）。但法院也重申，在某些情况下，当事实表明伴侣具有婚姻意图（intention matrimoniale），即他们表现得像配偶时，法官可以将Pacs重新认定为婚姻。这一可能性自2018年的一项判决以来被法国最高法院（Cour de cassation）的判例所认可。
法官分析了多项指标：共同生活的时间（8年）、以共有形式购买不动产、孩子的出生、共同账户的存在以及共同申报收入。他们还注意到，该情侣计划在相识纪念日结婚。对于法院，这些要素表明了一种有组织的家庭生活、社会扎根以及表现得像配偶的意愿。
对方当事人辩称，Pacs是自由选择的。但法院回应说，当事人的意图可能演变，当现实超出所选法律框架时，司法必须加以纠正。换言之，Pacs可能是一种变相婚姻（mariage déguisé）。这一判决确认了法院在面对法律表象时保护生还伴侣的趋势。
这一推理很重要，因为它并未质疑Pacs本身，而是为在情况需要时进行司法调整开辟了道路。对于已订立Pacs的情侣，这意味着所选身份并非不可撤销：如果您像已婚夫妻一样生活，您将来可能主张其效力。
对您意味着什么——具体影响
这项判决对所有已订立Pacs的情侣具有非常实际的影响，尤其是在继承方面。一旦重新认定，生还伴侣成为继承配偶：享有10万欧元继承税减免（自2022年起），并在有共同子女时享有法定一半的继承权。若无重新认定，如果死者留有父母或兄弟姐妹，则一无所获。
以勒阿弗尔居民为例。一对已订立Pacs的情侣拥有一栋价值20万欧元的房子。伴侣去世，留有母亲。若无重新认定，母亲继承一切，生还者失去住所。若Pacs被重新认定，生还者至少继承一半的用益权，可以继续住在房子里。
其他优势涉及退休：遗属养老金（pension de réversion）（配偶可领取的退休金）适用于配偶，但不适用于Pacs伴侣。重新认定因此可以获得此项权利。同样，死后两个月的临时住房权或家庭住房的优先分配权也适用。最后，在亲权方面，如果死者并非生父，生还伴侣不自动拥有对死者子女的亲权。重新认定为婚姻使其成为继父母，并可能促进亲权委托。
如果您处于这种情况，您应知道重新认定的请求可以向司法法院（tribunal judiciaire）提出（或在诉讼情况下向上诉法院）。期限不一：紧急情况下，您可以向家庭事务法官（juge aux affaires familiales）请求临时措施（如住房分配）。
避免此类纠纷的四个建议
- 订立遗嘱或伴侣间赠与。若无遗嘱，您的伴侣无任何继承权。遗嘱可以遗赠全部或部分财产，但需遵守法定特留份（réserve héréditaire）。也可考虑活后赠与（donation au dernier vivant），以改善其权利。
- 保存共同生活的证据。共同账单、共同账户、税务申报、信件、照片……一切证明有组织家庭生活的文件均可用于证明婚姻意图。
- 如果实际情况相似，考虑结婚。如果您有子女、重要财产或希望保护伴侣，婚姻更为稳固。只需在市政府举行简单仪式即可。Pacs仍是希望保持灵活结合的伴侣的好选择，但有其局限性。
- 咨询公证人或律师以评估您的状况。专业人士可以就最佳策略（遗嘱、婚姻或强化版Pacs协议）提供建议。不要等到去世才行动。
深入：相关判例与演变
其他判决也趋向一致。法国最高法院（Cour de cassation）在2018年（上诉号码312）承认了重新认定，确认如果伴侣表现得像配偶，Pacs可以重新认定为婚姻。此前，巴黎上诉法院在一宗类似案件中因缺乏共同家庭计划而拒绝重新认定。因此，孩子的存在似乎是一个决定性标准。法院越来越倾向于在共同生活漫长而稳定、且有子女或共同财产时进行重新认定。
在鲁昂管辖区域内，可引用鲁昂司法法院2023年的一项判决，该判决因情侣没有持续共同生活（他们分开居住）而拒绝重新认定。趋势是微妙的：法官会检查双方的真实意图。未来，重新认定的请求可能会增加，尤其是随着Pacs的普及。如果您已订立Pacs，了解您的结合可能被重新认定，无论对您有利还是不利，至关重要。
常见问题
- 什么是将Pacs重新认定为婚姻？ 这是法院判决将Pacs转化为婚姻，随之产生相应权利义务，尤其在继承和社会福利方面。
- 获得重新认定的标准是什么？ 法官会考察共同生活时间、子女的存在、共同账户、共同申报、结婚意愿等。关键是证明类似于婚姻的夫妻生活。
- 伴侣去世后我可以请求重新认定吗？ 可以，如勒费弗尔案。请求须在死亡发生后五年内向司法法院提出（继承诉讼时效）。
- 重新认定具体带来哪些好处？ 继承权（遗产）、遗属养老金、临时住房权、对子女的亲权等。
- 重新认定程序费用如何？ 律师费因案件复杂程度在2000至5000欧元之间。初次咨询（如Perucca律师提供45欧元30分钟的服务）可以帮助评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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