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与-分割：税收优惠与争议风险

想象一下：您住在勒芒（Le Mans），希望在世时将家族住宅传给子女，以享受税收减免并避免冲突。赠与-分割（donation-partage）似乎是理想方案。但如果其中一个子女对某项财产的评估提出异议呢？或者分配不公呢？

每位业主心中都有这样一个简单问题：如何在优化税收的同时，在世馈赠而不制造紧张？依据《民法典》（Code civil）第1075条及后续条款，赠与-分割具有无可否认的优势：每15年可重复享受免税额、减税，以及最重要的是避免共有状态的最终分割。但这需要遵守某些规则。

波尔多上诉法院在2025年5月5日的判决中，明确了赠与-分割的有效性条件，尤其是在财产评估方面。这一判决对考虑此类财产转移的人是一记警钟。

事实：日常发生的故事

X先生，78岁，居住在勒吕德（Le Lude），拥有可观的房产：勒芒的主要住宅、巴黎的一间公寓以及萨尔特省（Sarthe）的农田。他担心继承问题并希望减少税费，于2018年决定向三个子女安娜、贝尔纳和克莱尔进行赠与-分割。

在公证文书中，他将勒芒的住宅（估价30万欧元）分配给安娜，巴黎的公寓（估价40万欧元）分配给贝尔纳，农田（估价20万欧元）分配给克莱尔，并由安娜向克莱尔支付10万欧元的补偿金（soulte）以平衡各份。公证员请了一名房地产经纪人进行评估，但未进行司法鉴定。

几年后，贝尔纳对赠与-分割提出异议。他认为勒芒的住宅被低估：按他的说法，赠与发生时该住宅价值40万欧元，这会打破子女之间的平等，并损害特留份（réserve héréditaire，法律为继承人保留的最低份额）。他向勒芒司法法院（tribunal judiciaire du Mans）提起诉讼，要求以损害（lésion）为由宣告赠与-分割无效，理由是评估不准确导致其受到损害。

法院驳回了他的请求，认为评估是合理的。贝尔纳提出上诉。波尔多上诉法院维持原判：赠与-分割有效，因为评估并非明显错误，每位子女的权利均得到尊重。此案说明即使在和睦家庭中也可能出现紧张。

法院的推理——解析

要理解判决，需回顾赠与-分割的规则。《民法典》第1075条允许个人在世时将财产分配给推定继承人（即无遗嘱时的继承人），且具有最终效力：各份被视为以分割名义分配，而非简单赠与。这意味着这些财产将不计入遗产（不重新纳入份额计算），且转让税按赠与日的价值计算，并享受免税额。

难点在于财产评估。《民法典》第1078条要求各份价值相等，但允许一定浮动。若损害超过四分之一（即实际价值与申报价值之差超过25%），赠与可因损害被撤销。这正是贝尔纳的主张：他认为住宅的低估如此严重，以至于他受到了损害。

波尔多上诉法院在细致推理中适用了法国最高法院（Cour de cassation）的既定判例。它审查了双方论点。贝尔纳依据的是赠与后的评估，将住宅定为42万欧元。安娜及其他继承人的辩护则强调公证员根据当时市场条件所作的评估。法官认为差距（30万欧元 vs 40万欧元）未构成超过四分之一的损害，因为所采用的价值在可接受范围内。尤其他们提醒，除非存在欺诈（dol）或明显错误，赠与-分割具有不可撤销性。本案中，评估是认真进行的。

该判决确认了判例趋势：除重大错误或欺诈外，法官不会质疑赠与-分割。这对赠与人是一种保障，但也是警告：评估必须非常严谨。

对您的实际影响

如果您是业主并考虑进行赠与-分割，此判决会让您相信，只要准备充分，该行为是稳固的。对于继承人，它提醒了质疑赠与-分割的难度和成本。具体而言，各方的含义如下：

• 对赠与人（给予方）：如果您让合格的专业人士（公证员、房地产专家）评估财产，可以高枕无忧。不要在此环节省钱：有争议的评估可能毁掉您的计划。数字示例：勒芒住宅估价25万欧元而实际价值35万欧元，会导致补偿金错误。如果差距超过25%，您的某个子女可能要求撤销。
• 对受益继承人（接收方）：如果评估合理，您受到保护。但如果您利用了故意低估，当心：一旦被质疑，您可能需要支付补偿金或返还财产。
• 对受损害继承人（认为自己受到不公对待的）：可以进行质疑，但门槛很高。您需要证明超过四分之一的损害或欺诈。这需要司法鉴定，耗费时间和金钱。最好在签字前协商达成友好协议。

具体例子：在勒芒，一对退休夫妇将财产分给两个子女。一个得到住宅（估价20万欧元），另一个得到证券组合（估价25万欧元）。如果住宅实际价值30万欧元，得到证券的子女损失5万欧元，即其份额的25%。他可以起诉，但如果没有明显错误，胜诉可能性很小。

避免此类纠纷的四个建议

• 请独立专家评估每项财产：不要仅凭自己的估计。公证员可以推荐专业人士。对于勒芒的财产，找熟悉当地市场的房地产经纪人。要求详细的书面报告。
• 如各份不完全相等，准备现金补偿金：补偿金可以平衡份额，避免争议。注意：补偿金需一次性或分期支付，并在文书中注明。
• 签字前将所有继承人告知文书内容：在公证员处召开家庭会议，解释选择并回答问题。透明度是避免冲突的最佳方式。
• 在文书中加入不争议条款：自2006年法律以来，可以加入继承人放弃以损害为由质疑赠与-分割的条款，欺诈情况除外。这增强了不可撤销性。请向您的公证员咨询是否适用于您的情况。

深入探讨：相关判例与演变

波尔多上诉法院并未创新：它适用了既定判例。可引用法国最高法院第一民事庭2013年3月13日判决（n° 11-27.123），认定损害以赠与之日价值为准，而非请求之日。这意味着房地产市场波动不予考虑：如果赠与后财产增值，不构成损害。

然而，法国最高法院最近加强了对公证员咨询义务的立场。在2023年10月4日判决中，它谴责了一名公证员，因其未就评估不当引发的争议风险向赠与人发出警告。因此，公证员必须核实评估，如有疑问，应求助于专家。这一义务很重。

总体而言，趋势是保障赠与-分割，但对评估严谨性要求更高。未来，可预见公证员将系统化进行鉴定，增加成本但降低风险。

实践：需要做什么

常见问题：

• 赠与-分割是否必须经过公证员？ 是的，文书必须是公证文书（在公证员面前签署）才有效。公证员登记文书并计算税款。
• 能否只对一个子女进行赠与-分割？ 可以，但此行为类似简单赠与。要享受赠与-分割的特定优惠，至少需要两名推定继承人。
• 2025年的税收免税额是多少？ 每位父母每15年可向每个子女赠与最多10万欧元，无需缴纳赠与税。对于赠与-分割，免税额相同，但该文书可锁定价值并避免计入遗产。
• 如果子女拒绝赠与-分割怎么办？ 赠与-分割需所有推定继承人同意。如果一人拒绝，您可以向同意者进行简单赠与，但会失去分割的优惠。
• 能否包括位于国外的财产？ 可以，但国际法规则可能使税收复杂化。请咨询专家。

记住要点

赠与-分割是传承财产并享受税收优惠的有力工具，但需要精心准备。波尔多上诉法院的判决提醒我们，财产评估至关重要：过于粗略的评估可能前功尽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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