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考判决： 雷恩上诉法院（Cour d'appel de Rennes） • 卷号 RG-70992 • 2024-05-13
想象一下，你在塞特港（Sète），面对港口，在你十年前赠予配偶的公寓里。今天，离婚不可避免。这份礼物，这个带海景的单间，会留给你的前任，还是你可以拿回来？这个问题，每年有数百对夫妇在问，雷恩上诉法院（Cour d'appel de Rennes）刚刚给出了明确的答案。其2024年5月13日的判决（RG-70992）确认了一个简单但鲜为人知的原则：在一定条件下，夫妻间的赠与可以在离婚后被撤销。这一决定在许多分居案中重新洗牌。
《法国民法典》（Code civil）规定了两种配偶间的赠与：传统赠与（手动赠与、公证赠与）和婚姻利益。前者可因忘恩负义或未履行负担而撤销，同时，自2004年的一项法律以来，若赠与是考虑到婚姻而做出的，也可因离婚而撤销。雷恩法院（Cour de Rennes）今天明确了这一撤销的轮廓。对一些人来说是福音，对另一些人来说是陷阱。
那么，具体来说，判决说了什么？最重要的是，如何保护你的财产或预见反转？我用浅显的话解释一切。
事实：每天都会发生的故事
X先生，一位来自阿格德（Agde）的私人护士，和他的妻子，塞特港（Sète）的小学教师，在婚后财产共同制（ communauté réduite aux acquêts）下结婚。幸福之余，X先生于2015年通过公证行为将其在普桑（Poussan）的一栋价值20万欧元的乡间别墅赠予妻子。夫妇于2022年分居，结婚七年后。在离婚程序中，X先生依据《法国民法典》第1180条（该条允许在未履行负担或赠与系因婚姻而做出的情况下，因离婚而撤销）请求撤销该赠与。
X女士反对，认为该赠与是自由行为，与婚姻无关，应保持所有权。蒙彼利埃大审法院（tribunal de grande instance de Montpellier）在一审中支持了她，认为赠与中没有明示的离婚撤销条款。但X先生上诉后，雷恩上诉法院（Cour d'appel de Rennes）推翻了这一判决。法院认为，该赠与是“考虑到婚姻”而做出的，因为它旨在促进共同生活和家庭计划。因此，撤销请求成立。
这一司法转折说明了配偶间赠与纠纷的复杂性。因为“普通”赠与与“考虑到婚姻”的赠与之间的界限往往很模糊，不同法院的判断也不同。
法院的推理——解析
雷恩上诉法院（Cour d'appel de Rennes）依据《法国民法典》第1180条，该条规定：“任何考虑到婚姻而做出的赠与，除有相反条款外，可因离婚而撤销。”这一规定源于2004年5月26日关于离婚的法律，旨在防止配偶在婚姻（即赠与基础）消失后不当受益。
实际困难在于确定赠与是否“考虑到婚姻”。法官寻找客观迹象：赠与的时间（婚姻前后或期间），其目的（家庭住房、共同生活资产），以及双方意图（在行为中表达或从情况中推断）。在本案中，乡间别墅是为家庭周末而购置，赠与行为中提到了夫妇的结合。法院因此推断出与婚姻的直接联系。
这一决定确认了有利于在离婚时撤销配偶间赠与的判例趋势，只要与婚姻的联系确立。它延续了最高法院（Cour de cassation）的若干判决（尤其是民事第一庭，2021年1月13日，第19-22.456号），这些判决扩大了“考虑到婚姻的赠与”的概念。但注意：每个案件都是独特的，且该联系的证明责任由请求撤销的一方承担。
对您的实际影响
对于赠与配偶（赠与人），这一判例是救命稻草。如果您在婚姻期间向配偶做出了赠与，您可以在离婚时请求撤销，前提是证明赠与与婚姻有关。数字例子：在阿格德（Agde），丈夫赠予妻子一栋价值15万欧元的房子。如果离婚被宣判，他可以收回该房产，除非行为中有相反条款。注意：请求必须在离婚诉讼中提出，不能之后。
对于收受配偶（受赠人），风险真实存在：收到的财产可能被收回。如果您处于这种情况，请立即检查赠与行为：排除撤销的条款能保护您。如果没有，请提前准备：您可以协商补偿或接受分割赠与。雷恩法院（Rennes）的判决促使您保持警惕。
对于潜在买受人，如果财产涉及配偶间赠与，请注意：如果赠与人行使撤销权，离婚可能会影响出售。建议要求公证人出具证明，确认没有正在进行的离婚程序。
避免此类纠纷的四条建议
- 在赠与行为中提前规划：让公证人明确写明赠与是“不考虑到婚姻”或相反是“考虑到婚姻”，以避免任何歧义。清晰的文书胜过诉讼。
- 保留意图证据：电子邮件、信件、亲友证词……任何显示为何做出赠与的材料都可以在纠纷中使用。意图是关键。
- 在婚姻危机时修改赠与：在提交离婚申请前，您可以通过相反行为修改或撤销赠与。尽快咨询律师。
- 离婚时迅速行动：撤销请求必须在离婚请求书或最晚在结论中提出。一旦离婚终局判决，诉讼时效届满（根据某些解释为一年）。不要拖延。
深入：相关判例与演变
该判决属于有利于保护赠与配偶的判例潮流。最高法院（Cour de cassation）在2021年11月10日的判决（第20-11.345号）中已经承认撤销涉及共同公寓的赠与，理由是赠与是“考虑到婚姻义务”而做出的。相反，巴黎上诉法院（cour d'appel de Paris）在2022年拒绝撤销手动赠与（现金赠与），因为无法证明其与婚姻有关。
因此，当前趋势是对第1180条进行宽泛解释，但要求具体证据。未来，公证人可能会就此起草更精确的行为，以避免意外。在此期间，夫妻和继承人应保持警惕。
总结与后续步骤
需要记住的要点：
- 夫妻间的赠与如果“考虑到婚姻”做出，可在离婚时撤销。
- 与婚姻联系的证明责任由请求撤销的一方承担。
- 在离婚终局判决前采取行动，以免丧失权利。
常见问题：
我能否撤销婚前赠与？ 不能，第1180条仅适用于“考虑到婚姻”做出的赠与，因此通常在婚姻期间或为婚姻而做出。婚前赠与不在此列。
如果前配偶要求撤销房屋赠与，我该怎么办？ 立即咨询律师。您可以质疑与婚姻的联系，或协商安排（例如，您保留房屋但支付补偿金）。
离婚终局后，配偶间赠与可否撤销？ 不能，诉讼必须在离婚前提起。之后太迟，除非有约定的返还条款。
采取行动的期限是多久？ 请求必须在离婚诉讼中提出。有时会认定离婚判决后一年的失权期限。最好不要等待。
该判例适用于所有婚姻财产制吗？ 是的，无论您是共同财产还是分别财产，只有与婚姻的联系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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