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考判决：蒙彼利埃地方法院（Tribunal judiciaire de Montpellier）• 案号 RG n°65684 • 2024年6月10日
您住在蒙路易-卢瓦尔河畔（Montlouis-sur-Loire），辛苦攒了一辈子，想要优待某个子女或亲近的人。但您可以做到什么程度而不损害其他继承人的利益？许多业主都会问这个问题，尤其是当他们想要报答照顾自己的子女，或帮助孙辈安家时。然而，继承法规定了严格的界限：特留份（réserve héréditaire）保护您财产中必须留给后代的最低份额，其余部分——可用余额（quotité disponible）——则可以自由分配。
这一机制理论上简单，但在实践中却很复杂。我能赠与多少？涉及哪些财产？如果我已做过赠与，其他子女能否提出异议？蒙彼利埃地方法院（Tribunal judiciaire de Montpellier）最近的一项判决（案号65684）以严谨的教育方式阐明了这些问题。该判决重申了特留份的计算规则以及对于受损害继承人的后果。对于夫妻、父母或继承人而言，这是一次必要的提醒。
那么，如何知道一项赠与是否尊重了您子女的权利？如果您认为自己被剥夺了合法应得的份额，又该如何处理？跟随指南，我们以一个发生在蒙路易-卢瓦尔河畔的真实案例以及避免意外情况的实用建议为您解答。
事实：每天都会发生的故事
罗伯特先生（M. Robert）是鳏夫，居住在蒙路易-卢瓦尔河畔。他拥有一套估价30万欧元的房子和20万欧元的证券投资组合，有三个子女：索菲（Sophie）、马克（Marc）和朱莉（Julie）。为了报答索菲在他晚年对他的照顾，他在去世前五年通过公证赠与合同将房子赠与了索菲。去世时，遗产总额为50万欧元（房子已不在财产中，但在计算份额时需计入遗产）。
去世几个月后，马克和朱莉发现了这笔赠与。他们非常愤怒，认为姐姐得到了远超她应得的份额。他们咨询了律师，并向蒙彼利埃地方法院（Tribunal judiciaire de Montpellier）提起了“减少”（réduction）之诉（旨在减少过度赠与的诉讼）。他们的理由是：房子赠与（30万欧元）超过了可用余额（死者可自由分配的部分），并侵占了他们的特留份（法律保证给特留份继承人的最低份额，这里指子女）。
索菲则辩称，她父亲有权自由处分自己的财产，并且她提供了持续的照料。她主张自己的特留份并未受到侵犯，因为遗产总值很高。法院需要裁决：是否应当减少赠与，如果是，减少多少金额？
法院的推理——深入解读
蒙彼利埃地方法院（Tribunal judiciaire de Montpellier）适用《法国民法典》（Code civil）第912条及后续条款。第912条规定：“特留份（réserve héréditaire）是法律保证给某些继承人（称为特留份继承人，héritiers réservataires）的遗产中财产和权利的部分，前提是他们被召唤继承并接受继承。”第913条规定：“生前赠与或遗嘱的赠与不得超出处分人财产的一半，如果其去世时仅留有一名婚生子女；如果有两名子女，则不得超过三分之一；如果有三名或以上子女，则不得超过四分之一。”
本案中有三名子女：特留份总额为遗产的3/4（即37.5万欧元），可用余额为1/4（12.5万欧元）。法官首先重新构建遗产总资产：将去世时存在的净资产（20万欧元证券）与可计入的赠与（房子30万欧元）相加，共计50万欧元。因此，每个子女的特留份为12.5万欧元（37.5万欧元/3）。索菲获得的赠与（30万欧元）超过了可用余额（12.5万欧元），超出17.5万欧元。这笔超出的金额应重新纳入待分配的遗产。
法院驳回了索菲关于照料服务的论点：减少是客观的，不考虑感激之情。法院命令将赠与减少17.5万欧元，这笔金额将归还给遗产，在三名子女之间分配。因此，索菲保留了12.5万欧元（她的特留份），而另外两人各获得12.5万欧元加上剩余部分的份额。这一判决确认了既定的判例原则：生前赠与如果超出可用余额，则可以减少，但赠与分配（donation-partage）除外（本案不适用）。
对您的具体影响
对于继承人：如果您发现另一名继承人或第三方获得了赠与，您有权在去世之日起5年内提起减少之诉（《法国民法典》第921条）。逾期则丧失一切救济。在本案中，马克和朱莉及时采取了行动。该诉讼允许以金钱或实物方式收回超出部分的金额。
对于正在准备遗产规划的家长：如果您想优待一名子女而不损害其他人，可以使用“赠与分配”（donation-partage）（在所有子女同意的情况下分配财产）或制定尊重特留份的遗嘱。以茹埃莱图尔（Joué-lès-Tours）的一对夫妇为例：他们拥有一套25万欧元的房子和一块5万欧元的土地。有两名子女时，特留份总额为2/3（20万欧元），即每个子女10万欧元。可用余额为10万欧元。如果您想把房子赠与其中一名子女（25万欧元），则超出了可用余额15万欧元。您需要用现金补偿另一名子女，或减少赠与。
对于公证人（notaires）和顾问：这一判决提醒了准确计算遗产总资产并告知捐赠人法律限制的重要性。评估错误可能导致昂贵的诉讼。
避免此类纠纷的四条建议
- 与公证人进行全面的财产评估：在任何赠与之前，评估您的全部财产和特留份继承人的人数。精确计算可避免无意间的超出。
- 使用赠与分配（donation-partage）：它允许您在生前与子女达成协议分配财产，并避免日后的减少之诉。当您想优待一名子女同时尊重平等时，这是推荐做法。
- 规定金钱补偿：如果您想把不动产赠与一名子女，可以要求该子女向其他继承人支付补偿金（soulte）以恢复平衡。
- 向继承人告知您的意图：透明度可以减少冲突。解释您的选择，并尽可能征得他们的同意。由公证人起草的清晰遗嘱可限制争议。
深入探讨：相关判例与演变
蒙彼利埃法院采纳的解决方案属于既定判例路线。法国最高上诉法院（Cour de cassation）多次重申，特留份属于公共秩序（Civ. 1re, 2019年3月13日，案号18-14.293）。它特别指出，即使赠与发生已久，只要去世发生在5年内（时效期间），减少之诉仍然开放。
我们观察到加强对特留份继承人保护的趋势，尤其是在有利于同居伴侣或第三方的赠与方面。近期的一些判决甚至将变相赠与（例如以低估价格出售）重新定性为可计入的赠与。蒙彼利埃案也不例外：它提醒我们特留份的计算是数学性的，不受主观例外的影响。
未来，法律可能会演变。议会正在讨论简化计算或在前死亡情况下将特留份扩展到孙辈的提案，但尚未通过。在此之前，现行规则仍然有效。
要点总结
- 什么是特留份（réserve héréditaire）？是法律为子女（或若无子女则为配偶）保留的遗产份额。不能通过赠与或遗嘱取消。
- 什么是可用余额（quotité disponible）？是遗产中您可自由分配给任何人（朋友、协会、额外子女）的剩余部分。
- 如何计算赠与是否超出可用余额？将遗产资产（去世时存在的财产）与先前可计入的赠与相加。然后适用法定比例（一名子女为1/2，两名子女为1/3，三名及以上为1/4）。
- 如果发现过度赠与该怎么办？在去世后5年内提起减少之诉。任何受到损害的特留份继承人都可以提起该诉讼。
- 如果其他子女同意，我能将所有财产赠与一名子女吗？可以，但需要他们以公证形式明确放弃特留份。该放弃必须是自由且知情的。
您遇到了类似情况？与Perucca律师（Maître Perucca）进行30分钟的首次咨询（45欧元）可为您避免数月的诉讼程序——通常还能节省更多。预约 →